厉以宁：当前宏观经济形势的分析(上)

朱善璐：最近，中央电视台中国经济信心之旅这个专题节目，现在马上启动，选择全国和着名的经济热点城市，进行专访，专门就中国经济信心问题，进行调研和专访，然后这个节目要在热点时间，在热点节目栏目里面播出，进行了中国经济的调研报告，我们很高兴也很荣幸，由于厉以宁到了南京给我们做了报告，中央电视台的中国经济信心之旅第一站首选南京，所以今天大家看到，今天这个报告，是厉先生报告作为中央电视台的中国经济信心之旅的首选，所以这次报告的气氛于往次的不同。这不仅体现了我们中国经济信心的体现，我们还特别感谢中央电视台和厉先生对江苏信心、南京信心的指导。参加今天的报告会的有我们市委四套班子的同志，政协、人大的同志们，市计委、市委办局、直属单位主要领导、还有部分重要企业的企业负责同志。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厉以宁先生为我们做报告。

厉以宁：我要讲的题目是当前宏观经济形势的分析。第一个问题国际金融危机对中国经济的冲击。我们首先弄清楚什么叫经济衰退。根据经济学的解释，经济衰退指一定时期内一个国家，经济出现了负增长，大概是2个季度为限吧，2个季度都出现了负增长，这就是经济衰退。所以肯定中国没有经济衰退，中国是受到国际金融危机的冲击，而受到了影响，因为中国的经济还不是负增长，就是说，还是增长降低的问题，而且国际金融危机的起源并不在中国，所以首先我们要承认，我们虽然不是经济衰退，但是毕竟受到了国际金融危机的冲击，主要的表现为我们的出口下降，我们的对外贸易环境比以前坏了，我们的增长率下降了，我们的失业增长了。

但是中国经济受到的冲击主要是实体经济受到了冲击，大家要问了为什么中国金融业本身没有受到很大的冲击呢？到现在为止，中国的金融业没有受到很大的冲击，远比国外的金融业受到的冲击低，原因何在？主要是这样几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前几年我们金融进行了改革，银行把不良资产给剥离了。这个在现在看起来是非常重要的。假如前几年没有进行金融体制的改革，没有剥离这些不良资产的话，那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了。但是这些动作已经在之前完成了。

第二个，中国的银行业、保险业基本上是国家控股，在国家控股的情况之下，老百姓，存款人、缴纳保险的人，他们对机构是信任的，所以没有出现过到银行里去挤提存款的、到保险公司要求退保，这种事在中国根本没有发生。

第三个原因，中国到现在为止，可以这么说，跟国际上的股市的关系还不那么紧密，虽然受到了影响，但是这个影响要比其他国家小多了。所以说，中国人在金融方面受到的国际的冲击要比实体经济要小。实体经济受到的冲击原因何在呢？

假如没有这次国际金融危机的话，中国的经济会不会还会像过去那么高呢？这个从中国经济的运行来看，中国经济不可能连续多年，都在10%以上，所以，即使没有这个国际金融危机，到2009年的时候我们的经济也会稍微下来一点。因为到了拐点。但是还有一点，中国经济这几年出口的依赖度是非常大的，出口依赖度大，再加上出口的很多都是劳动密集型产业，所以他们的就业量就大，一旦出口遇到问题以后，就对实体经济产生了冲击。我们为什么会出口依赖度这么大呢？主要是我们的进口依赖度大。你看我们的石油、都是靠进口，矿原料也是进口，还有我们的农产品(15.79,0.11,0.70%)也需要进口。所以中国出口依赖度大和进口依赖度大是密切相联系的。另外，事实摆在了面前，我们只有这样才能够保持国际经济的平衡。但是，长期的经济增长，掩盖了矛盾，这个矛盾，我们说是结构性矛盾。表现在这段时间之内，因为是繁荣了，是不需要经济喘息，大家过得挺好嘛，就掩盖了矛盾，就是中国的经济转型的时间，拖延了产业升级的时间，没有感到这个紧迫性和必要性。我们的生活挺好的，所以这几个原因集中在一起，所以导致我们在受到金融危机的冲击以后，主要是对国内的实体经济发生了影响。

但是绝不能说这次金融危机的冲击使我们也陷入了经济衰退当中。

第二个我们的问题看点是掩盖了矛盾造成的。这是我讲的一个大问题，经济增长的周期和就业变动的周期，应该这么说，一个是经济增长率变动形成的周期，一个是就业变动形成的周期，这两个周期一般是不重叠的，一般都这样，经济滑坡的时候，经济增长率的滑坡在前，就业下降在后，为什么有这个差距呢？因为这样，当企业他的销售遇到问题，他的经济增长就要滑坡，就业这个时候还不会大量减少，因为企业还寄希望，寄什么希望呢？如果我继续能够接收到订单情况就会好转，现在我把人遣散了，万一收到订单那怎么办呢？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就暂时的，即使产生增长率下降，但是就业率还是不会有太大的改变。维持一段时间，经济增长继续下降，订单实在是没有了，这时候就大量裁员了。所以它是滞后一点的。

经济增长下降，只要加快投资经济可以增长，但是经济增长就业是否可以起来？就业的升起是滞后的，为什么滞后呢？主要是这样的。当企业接到订单之后他要考虑一下，不会马上吸收新员工，而是要把现有的人力的潜力全部发挥出来，当发挥得差不多了，才会增补。所以说经济增长的滑坡在前，就业滑坡在后，经济增长在前，就业在后。最重要的是每经过一个经济周期运行的话就可以看到在这些企业来说，或者对国家来说，人均的增长量在上升，经过一个周期以后，可以说老百姓的生产力提高了，他要达到同样的产值，这样就业会达到滞后，一个重要的结论是，经济增长下滑的结束，不等于危险期已过。再讲一遍，经济增长率下滑已经结束了，不等于危机已过。也不等于经济恢复的开始。为什么呢？因为就业还没有达到低谷。因为它不是重叠的，不仅就业，如果就业真正越过低谷，必须企业真正的盈利了，有钱赚了，这时候企业自己需要大量的增补。所以我们要看，不能单看经济增长率是不是同时下滑了，要看就业率是不是已经到低谷，要看企业的盈利情况是不是好一点，因此目前，绝不可以掉以轻心。对今后的情况我们还在继续观察。我曾经在去年年底的时候，就国家的4万亿的投资启动的时候，4万亿投资出来，就看，经济是不是增长率到达了低谷，经济下滑被止住了呢？这4万亿投资能够解决多少就业问题？这要看看你4万亿是怎么用的，用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可以把就业率给恢复，如果就业率恢复了这个经济才真正开始恢复。中国的就业问题的形成有它自身的特点，什么叫自身的特点呢？

去年11月，世界金融危机发生以后，我在西欧讲学，在西欧讲学的时候，有一些欧洲的经济学家就问我一个问题，挺有意思的，这个问题说：在西欧国家，只要每年有2—3%的增长率，失业不会太大的出现，中国，他们就奇怪了，你们为什么非要10%左右，这个失业问题才稍微缓解一点，如果你到了7%，在我们看来是挺高的了，但是你们失业问题就出现了，这是怎么回事？我讲这个情况要从体制结构方面来分析。

从体制上分析，因为你们西欧国家工业化过程已经进行了1、2百年了，农民进城的愿望，在进行工业化过程中已经逐步解决的，你们的社会保障，已经城乡一体化，所以说你每年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劳动力增量问题，就是每年新到18岁的人的就业问题。你只要经济保持在2、3%的情况下，一部分人退休了，另外一部分人新来的，还多出来一些人找不到工作，那就是要另外创造一些就业机会。而中国呢，中国现在还是城乡二元结构，农民之所以要进入城市，不仅仅是因为工资低，收入少，因为他感觉到待遇不一样。在城里，各种保障、孩子上学啊等等，都很好，所以他只要有机会都会要进城市，这不仅仅是一个劳动力增量的问题，还有一个存量的问题。农村人又多，地又少，所以都挤着进城，这是机构上、和体制上的问题。中国的工人当中熟练工人占的比例很低。在国外，1/3是熟练技工，1 /3是一般技工，还有1/3是初工，这是国外的情况。而中国呢，熟练技工非常之少。我看到一个材料，熟练技工才占5%—6%，这么说，对中国来说，熟练技工非常少。但是熟练技工各单位都需要。下岗的是什么人？下岗的主要是30岁到40岁的，30岁到40岁的人他没有专门的技术，这样的人就下岗了。30岁以下的呢？机电工程啊、修锅炉啊，他就去了。30岁到40岁的人就是这样的一个理解。

从体制上分析完以后，我们说，经济增长本身从来都是负的，经济增长本身不是为增长而增长，我们为什么要一味地保持经济的增长率，为了国家的强盛。财政收入和经济增长率捆在一起，这个财政会解决民政民生问题。也包括解决就业等问题。如果看了，我们的经济增长只是让经济增长率上去，就业率没有太多的解决，这个不符合经济增长的规律。经济增长既要产值上去，使我们的产业升级了，而且要解决更多的就业，让财政有更多的收入，这个靠什么？靠经济的转型，接着我们谈第三个问题。经济转型。

刚才已经讲过了，经济转型，在前几年，它的必要性，它的迫切性被掩盖住了，所以这时候我们看到经济的规律。什么是经济转型呢？经济转型有两层含义，经济转型的第一层含义就是说从粗放型的生产到集约型的生产，要产业升级，要节能减排，要提高经济增长的质量，要优化结构。这个是一重意义上的转型。经济转型的第二层含义，经济转型的第二层含义往往被人们所忽略掉，人们只注意到第一重含义上的经济转型，第二重经济转型的含义是劳动力素质的提高。整个劳动力的技能水平上来，熟练的技工和技术人员的人数在企业职工中的比重要提高。这两个转型都能够实现的话，我们才可以这么说，我们实现了经济转型，中国要成为一个工业大国，并不太难，要中国成为一个工业强国这是我们要努力的。要做到工业强国不能靠一个转型，要两个转型，既要产业升级，结构优化，还要靠劳动力素质提高，新一代的熟练的技工的产生，我们的技术人员水平都提高了，这样的话我们可以说，两个层次上的经济转型实现的话，对我们的经济转型是非常必要的。经济转型的主体是什么？经济转型的主体是企业，企业是真正的主体，经济本身的主体，所以要扶植企业。扶植企业，两重含义，第一重含义，扶植优质企业，我不是一般的扶植，我只扶植优质企业，中国要形成一个在国际上有竞争力的国家，工业要进一步的提升的话，优质企业很重要。所以我们必须扶植自己的优质企业，特别是现在有潜力的，现在是很强的企业，我们更要帮助他进一步做强。现在这些企业要更进一步的扩大。

第二个含义，扶植企业要扶植中小企业。优质企业要扶植，但是中小企业也要扶植，这个包括劳动密集型的企业，为什么呢？因为在当前的中国，承担了就业任务的主要是这样一些企业。这些企业如果你是劳动密集型的，那就要扶植，因为吸收就业的主要是他们。现在为止，中国绝不能放弃劳动就业这个问题，也就是说不能放弃劳动密集型企业，中小企业。那现在要问了，怎么来扶植优质企业？优质企业的扶植主要我们建议，在两会上我也建议了，这样讲的。有这样几个措施。第一个措施，政府要帮助优质企业可以以注资的形式进入，政府的注资可以采取优先股的形式，而不是采取普通股的形式。优先股和普通股的区别在哪里？普通股是有投票权的，优先股他不参加，优先股是可以分红的，是优先分红的这个好处在哪里？不改变优质企业的产权结构，第一，资本进来了，你贷款，贷款他要付利息的，要还的，这个压力很大。而国家的投资以优先股的方式进入企业，这种情况之下企业不用负担，不用付利息，也不用还利息。如果企业将来好了，你可以卖股，我企业好的话你卖得多。所以对企业来说，有这个好处。第二个办法，要允许企业以兼并的方式，融资兼并的方式来收购其他的企业。融资收购，因为企业他本身没有任何钱，所以这个对优质企业来重组，来收购其他企业，这是第二个方式。

第三个方式，可以考虑采用国外已经通行的一种做法，叫做换股。换股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我们可以这么举例。有一些企业，是优质企业，他准备去收购另外的企业，准备去收购另外的企业，我不靠银行贷款、不靠融资，也不靠国家给我注入资金，而是允许他发行股票，把发行的股票来交给他准备收购企业的股东，这样他才能把企业变卖了。他把股票给他，他就变成你这个企业的股东了，这就是换股了。所以这是三种方式，第一种方式我们在正常的情况下，到现在为止，国家还没有施行优先股注资的方式。第二种，还受到限制。企业通过融资来调换企业。第三种，是国外搞过，国内还没有搞过，由企业发行股票来出售企业。这种方式我们都进行考虑，这样优质企业就起来了，优质企业起来以后，在发展过程中，怎样进一步发展？还给它继续帮助，给它贷款，这当然有这个可能性，但是最重要的不在于贷款，也不在于国家给他的补贴，而在于给订单，给市场。没有订单，没有市场，你这个企业再好，竞争不过国外。这里有一个问题，在我们的调查中曾经发现过，明明国外的企业报价比国内企业高，特别是比国内的民营企业高，可他宁可买国外的机器，他不买国内的，不买民营企业的设备。为什么？我们去调查这个问题。如果你这个国内的便宜，质量又一样，为什么不买他们的？他们说，不，我假定买了他以后，上面对我的查就没完没了，你干嘛买国内民营企业的产品？它的质量有保证吗？你是不是受贿了？要查一通，这么麻烦干嘛啊，干脆贵就贵点，我买了没有什么麻烦，国外的贵一点，买了，省得以后查得没完没了。这个现象应该讲在下层当中，培植优质企业不能这么做。我们应当这样，在同等条件下，你订单采购，给他，给他市场，让优质企业发展起来，优质企业发展起来以后，我们可以说，这个问题将来就可以真正使中国的优质企业在国际竞争中就处于强势的地位。

在经济转型的主体和企业当中，要帮助企业来建立产学研基地，有条件的企业，一定要走这样的路。产学研三者结合，建立这样的基地。这个下一步，讲到自主创新问题的时候我将进一步展开。

第四个问题，扩大内需。什么办法可以扩大内需？因为当前，出口需求不行了，我就尽量扩大内需。从宏观理论来讲，投资消费、出口是带动经济增长的三架马车，我扩大内需就是增加消费这一块，怎么来扩大呢？主要是三个办法。

第一个办法，就是要积极的增加就业，积极增加就业，是扩大内需的一个最重要的方式。我们知道，假如你失业了，没收入了你怎么可能去消费，所以首先要解决就业问题。比如说要帮助农民工的创业问题。我们在外面调查，30岁到40岁从工厂下岗的农民工是最困难的，还有30岁以下的还可以找点工作，30岁到40岁的怎么办？在沿海的工厂干了十来年了，有技术，那怎么办？最好的办法是小额贷款帮助他们创业，创业怎么创呢？我们现在调查有三个方法帮助他们创业。第一个在城镇，小城镇，甚至在他的本村都可以，开小作坊，开小服装店。比如说他在沿海那些地方干过，会剪彩、会缝纫，你可以开一个裁缝店啊。你在外面干过，有着厨艺上的专长，可以开个小餐馆啊，会修鞋的可以办一个修鞋店啊，钱不要多，只要几万块钱。这是一个路子，关键是给他小额贷款。

第二个创业路子，他如果回到乡里了，为了增加收入，可以给他小额贷款，办养鸡场，办养猪场，养牛场，这些都可以办。所以这样的话，他自己就创业了。

第三个就是要趁现在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我们进行过调查，在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过程中，从沿海回来，到了家乡，他没有事业，他自己干得很好，因为这个林权制度是包山到户，过去我们是包产、包田到户，但是林权没有动。为什么林权没有动呢？主要害怕当时农民乱砍树，所以要包山到户的时候，马上就制止了，因为他乱砍树，当时为什么会乱砍树呢？因为那个时候刚刚开放不久，这些农民对共产党的政策不是十分信任，说共产党的政策说变就变，现在在自己手里的时候，赶快砍，砍完再说，这一拖就是20多年，中国的集体林地，25亿亩。所以说到了2003年以后，才开始转变。2008年6月份，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林权的决议出来，我们去看过了非常好。农民的好几百亩地，山可以包下来，包了以后种树，大量的种树。因为中央的文件写了，林地承包70年不变。70年不变，我现在种树，我孙子张大了他可以砍树，所以就种树。另外现在发展林夏经济，养鸡、种蘑菇，中药材等等。所以回乡农民他们有创业的平台了。

还有可以雇人了，不但自己解决了就业问题，还可以雇别人，帮着自己一起干，这同样需要小额贷款。为什么要贷款呢？比如因为交通不方便，可能要买一个小拖拉机啊，小拖车啊等等。林权制的改革也是创新的。所以说对下岗农民工，或者在城镇里办小作坊、小商店，或者在农村里养猪、养鸡、养牛都可以。这就是在发展林夏经济，种树。也对扩大就业有作用。另外就是帮助城市失业工人就业，帮助城市失业工人就业在这里主要是指，要让劳动密集型的小企业能够早日恢复生产，进一步发展。让他们来吸收更多的人就业。零就业家庭在创业的时候，政府可以在政策上有所优惠，减免。

第三个，帮助大学毕业生就业，当然可以去基层，去社区，也可以自己去创业，但是作为领导机构，它的眼光要看远一点，应该把这批大学毕业生，实际上是将来替补失业的人才的储备，让他们再增加自己的技能，再学习，他们也愿意。而且为了将来的需要，让他们到基层、社区去锻炼他。现在让他卖肉，他一辈子就卖肉吗？不会的，他将来可能自己办起养殖场，自己也可以办一个食品连锁店，这都有可能，他不是一辈子的事情。所以我们的眼光要放远，这方面也可以扩大就业。

在扩大就业里面还有一条，就是城市中，应该放宽对小摊贩的管制。在当前情况下，就业问题这么重要，你给人家开条路，给小摊贩留条路，不要让这些小摊贩一看到城管就逃、就躲。这样会使他们和政府产生一个隔阂，他是有问题，只要我增加交通治安的协管人员，就可以把这个问题解决。第二个，他可能乱扔东西，地下弄得很脏，我可以增加环境卫生人员，这样放宽了之后，反而增加了就业人员，增加了环卫人员、增加了交通和治安的协管人员，这不是很好吗？所以我们对增加就业问题应该这样看。

第二个，扩大内需除了扩大就业以外，还要增加低收入家庭的收入。低收入家庭的收入实际上也是通过几个方面，比如说，要发展农业生产，提高农民的收入。再比如说，小商户年营业额在一定限度以下的，免税。他太小了，才这么点，征不了你多少税。这个免税就等于是在增加。迅速帮助零就业家庭就业。第三个，扩大内需的办法，就是加强社会保障的城乡统筹。社会保障的城乡统筹首先要问一个问题，中国的储蓄率为什么这么高？中国的储蓄率高这在全世界有名，这是因为中国人的心理和外国人不同，他就愿意储蓄，但是更重要的原因是，中国的储蓄率高是因为中国人的社会保障发展还不够。外国的社会保障方面做得好，中国的社会保障现在做得还不行，人们都有后顾之忧。

比如说我孩子高三了，明年就要考大学了，考取大学以后，我要负担他一笔钱，交学费、书本费、住宿费、伙食费一大堆，这个就可以想象，有什么办法解决(费用问题)？我们可以在大学里面进行助学贷款制度，这个助学贷款谁给啊？银行给，那如果他不还怎么办？国家可以建立助学贷款担保公司。三方，学生要贷款，银行，贷款给他，国家的助学贷款担保公司做担保。你毕业以后还，如果你毕业以后你各种原因不能还的，担保公司替你来处理，因为这个比例不是很高，他不还的也不过是10%而已，那后面还有90%是还的，这样家长就放心了，孩子上大学家长不用担心了。

再比如说住房保障。这个房价又高，我将来没有房子怎么办？孩子又大了，不能老住在一个房子里啊，这里就是政府要承担的任务，要建设社会保障房。社会保障房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可以买的，小户型的。另外一个方面，就是租的廉租房。你不能说，只能买不能租，社会保障住房是两部分，两部分问题，如果城市承担起来以后，可以做一些让步，就是地价适当降低一些，还有各种税费可以降低一点。我们可以说现在的房价之所以高有三个原因。一个原因就是，的确在成本中地价和那些税费占的比重比较大。第二个原因，社会的保障房的建设速度满足不了广大的人民的需要。他们没有社会保障房可以买，就只好挤到市场上去购买商品房。第三，的确有一部分开发商利润很高。所以这个我们要从这几方面着手。把住房问题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又减少了。

还有医疗改革，中国的医疗改革现在是多元化的。城镇职工是一种医疗保险，城镇居民是一种医疗保险，新农合又是一种医疗保险。但是最后的方向应该是三股道合成一股，这样的事势在必行。所以说只要让老百姓感觉到问题解决了，看病难通过扩大医院建设，增加医护人员，这当中可以解决一部分。但是看病贵的问题怎么解决呢？所以这都需要在下一步医改当中注意，这就是说，中国内需之所以不能扩大，因为老百姓后顾之忧太多了。你后顾之忧逐步给他解决以后，这样就可以做到使得后顾之忧减轻。在城乡统筹、社会保障问题上还要做工作。土地的扭转、土地的转让问题，因为农民它有一块土地不仅是他收入的来源，而且是他社会保障的依托。如果他土地转让了，按他到沿海去打工去了，这个钱要花掉。如果下岗了，回到家中又失业又没有保障，这个问题怎么办？在土地转上的时候，三方都出一点钱，政府出一笔钱做为社会保障，开发商拿出一笔钱来做保障，农民自己也拿出一部分钱来作为保障，三方都出钱投到共同的帐户里面去，这样的话他出去打工了，这个社会保障帐还在，钱还有，你就是工作没有了，你还可以拿到这笔钱。宅基地的转让在一些地方，也都是跟城市的低保结合在一起。这个问题我们下面再讲。只要我们扩大了就业，只要我们提高了低收入者的收入，只要我们加快了社会保障的城乡统筹，我们可以说，全世界最大的潜在的市场在哪里？在中国。因为中国的农民这么多，因为大家的后顾之忧都解决了，内需要扩大是没有问题的。我们逐步的做这些事情。在扩大内需的过程中，能不能发消费券，消费券是可以扩大内需的，这是肯定的。但是消费券是一次性的呢？还是经常性的？如果是一次性的又不解决太大问题，如果是经常性的那么负担又会很大了，这是个问题。更重要的是消费券怎样才能做到公平？公平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让最需要的人得到帮助。消费券的发放，我在最近也做了一些调查，就是说，在这次开两会的时候，有一些人反映，有的地方买家电，但是这个家电都是派定的，有的电视机质量又不好，那不能发专用的购买家用电器的消费券，按照身份证，去发给每一个需要买的人们，有了消费券以后，你可以到市场上去买，你可以挑，你觉得哪一个品牌好你就买哪一个，假冒伪劣就不会再滥竽充数了，通过市场竞争来进行。这个消费券要通过身份证来发放，你买的时候没有这个身份证是不可以用。所以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这个消费券，如何发放消费券还是值得研究的。

要扩大内需最后应该做到要提高劳动收入在收入分配中的比重，劳动收入在整个收入当中的比重要不断增加。刚才我讲扩大就业可以增加。比如刚才讲的，最低工资标准要不断提高，这也是一条，但是更重要的是要研究在长期的经济增长过程中，经济机制当中，劳动收入占全部的比重要有所提高。前面四个问题，讲完了，休息 15分钟。再讲后面4个问题。谢谢。